2012年2月5日 星期日

盧貝松之聖女貞德(The Messenger: The Story of Joan of Arc)-Deus Lo Volt!

妳的作為不會因為妳口中所呼喊的名而神聖、妳的話語不會因為妳幻想出來的景象而變成事實。

在1999年,我是先看了電視電影版的聖女英豪(Joan of Arc),這是一部十分正統的聖女貞德傳記片。

很快地,我又看了盧貝松的版本,這個版本可是讓我相當震撼。姑且不論電影製作規模上的差異,光是人物塑造這一點就推翻了我對聖女貞德的既定想法,也因此盧貝松的版本在這麼多年之後仍舊讓我魂牽夢縈。

幾年前,Sony有推出過Superbits版的DVD,可惜我出手太慢,這套限量的極品沒能收到,這次藉由BD的發行,總算收到這部電影了。

盧貝松的聖女貞德可說是嚇壞了不少人,主因就是蜜拉橋娃維琪主演的貞德大大跌破眾人的眼鏡,蜜拉飾演的貞德不僅沒有半點巾幗英雄的感覺,還變成了一個精神分裂症的狂人,光這一點就讓很多進戲院期待看到女英雄的人臉上三條線了。

可是,正是因為這樣的表演方式才讓我對這部電影如此的好奇,這次藉由BD重看之後發現了很多有趣的東西。

貞德的虔誠與善良在開場就一目瞭然,在教堂的告解清楚地交代了貞德是一個怎樣的女孩,不僅善良而且誠實,但這時候的她已經能聽見她所說的神秘的聲音。我們不知道這聲音來自何處,這時的我們只知道這聲音似乎是好的,因為他告訴貞德作對的事。

但現實很快地就擊潰了這個平靜的村莊,英軍的入侵帶來了莫大的傷害,包括了貞德的姊姊遭到殺害。這個殘酷的現實讓貞德內心起了變化,她不再是單純善良的小女孩了。

姊姊被英軍殺死之後,讓她急於尋求一股力量,不惜獨自完成受洗、飲下聖酒,急於與祂合而為一。姊姊的死在她內心燃起了仇恨的火苗,使得貞德不再單純善良,貞德追尋著更明確的啟示和力量,能讓她抒發內心的那股仇恨。

挾帶著這股仇恨,貞德開始躍上歷史舞台,前往希農面見皇儲查理七世,並因此獲得了一支軍隊由她領導前往奧爾良解圍城之困。

在戰場上,她口中的預言一一實現,不僅讓法軍軍心大振,也讓法軍將領刮目相看,更讓英軍士兵聞之喪膽,英軍將領恨得牙癢癢。似乎只要有貞德在,法軍就會有如神助一般,望風披靡地橫掃英軍。

但在攻克Tourelles要塞之時,貞德開始真正見識到戰爭的真相,開始察覺到她在作的是多麼恐怖的事,因為仇恨所驅策她去對抗英軍,卻因她的善良開始承受更大的痛苦。雖然貞德口口聲聲的說唯有殺光英國人才能獲得和平,但在她真的動手之後才感覺到這是如此的殘酷。
因姊姊被殺所產生的仇恨與天性的善良對峙著,讓貞德在戰場上不斷地改變心意,讓貞德恍如一個精神分裂者,但其實是貞德心中不斷地在善良與仇恨之間對抗,她需要一個宣洩情緒的出口,但這個出口卻又讓她的善良無法承受。

在貞德帶領下,法軍贏得一連串的勝利,讓查理七世能順利地在蘭斯加冕成為法國國王。在查理七世登基之後,一切就改變了,法國高層的政策轉變,奇蹟不再被需要了。

有趣的是查理七世的岳母一開始主張利用民眾對洛林少女的傳說來鼓舞民心,而建議啟用貞德。在查理七世登基大典上也做了補充聖水這樣的人工奇蹟。更在登基之後將貞德拋棄,不僅不給兵和補給,更宣揚貞德可能是女巫之類。不折不扣地貫徹一個現實主義者的心態,只要是於她有利的,管他是上帝、撒旦還是奇蹟都能為她所用。

貞德遭背叛被捕之後,面對宗教法庭的審判,屢屢讓眾多審判者無言以對。但更有趣的卻是貞德獨自在牢裡所發生的事。這時候的貞德正面臨著良心的審判。

這一段靈魂的救贖推翻了電影前半部的奇蹟和神話,貞德所見所聞都不過是她聽見她想聽見的、她看見她想看見的、她相信了所有她期待發生的事。然後,貞德更必需承認自己曾作的事。她的作為並不是以神之名所作、她的話語並不是以神之言所述,她只是利用她期待會發生的幻想作為她的藉口,讓她能以神的名義發起正義的戰爭。然後,她就能親手向英國人報仇,報英國人殺害她姊姊的仇恨。

自我的救贖與告解拯救了貞德的靈魂,貞德承認她的罪而復得她的善良,讓這一切的奇蹟成為她利用的仇恨與幻想,她聽見的聲音並不是神的聲音,只是她希望聽見的、她以為聽見的。而她利用這個感覺與她的仇恨結合,成就了洛林少女的傳奇。

Deus Lo Volt!Deus Lo Volt!Deus Lo Volt!

奉主之名! 奉主之名! 奉主之名!

多少人以祂之名行不義之事啊~

然而,神示真的不存在嗎?

第一次的英軍要塞還可說是貞德膽識過人而創造了勝利的機會。第二次的攻城塔要如何解釋一名農村女孩,不識字、不懂軍事,卻仍造就了一個難以相信的勝利?

貞德的幻想在當她仍是善良時幫助她成為更好的人,貞德的幻想在當她內心充滿憤怒時成為她發起以神之名的戰爭工具。貞德的善良在最後時刻幫助貞德回歸自我,讓貞德在不被需要之後可以以純潔的心靈踏上旅途。

但,貞德一路上神奇的勝利只能以單純的運氣和奇蹟來說明嗎?還是貞德真的聽見了神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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